陳韋安

長洲居民,建道神學院助理教授,德國魯爾波鴻大學神學博士,Facebook Page《神學是粉紅色的秋》作者,八十後...

【政治靈修系列】序言:黑暗的時代

原刊於神學是粉紅色的秋,2014年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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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猶大王亞撒三十八年,暗利的兒子亞哈登基作了以色列王。暗利的兒子亞哈在撒馬利亞作以色列王二十二年。30 暗利的兒子亞哈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比他以前的列王更甚,31 犯了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所犯的罪;他還以為輕,又娶了西頓王謁巴力的女兒耶洗別為妻,去事奉敬拜巴力,32 在撒馬利亞建造巴力的廟,在廟裏為巴力築壇。33 亞哈又做亞舍拉,他所行的惹耶和華-以色列上帝的怒氣,比他以前的以色列諸王更甚。34 亞哈在位的時候,有伯特利人希伊勒重修耶利哥城;立根基的時候,喪了長子亞比蘭;安門的時候,喪了幼子西割,正如耶和華藉嫩的兒子約書亞所說的話。(列王記上16:29-34)


亞哈王的年代是一個黑暗的年代,一個耶和華震怒的年代。經過先前幾位王的偏離,以色列國的信仰已經開始蕩然無存。到了亞哈王,黑暗的年代正式來臨,客觀來說,原因如下:

  1. 亞哈,如先前的王一樣,犯了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所犯的罪,而且比以前的更甚
  2. 亞哈娶了西頓王謁巴力的女兒耶洗別為妻,去事奉敬拜巴力
  3. 亞哈更積極地在撒馬利亞建造巴力的廟,在廟裏為巴力築壇,導致以色列民陷在罪裡

情況不單是加劇惡化,不單是量與質的變壞,更是黑暗的普及性與合法性——當錯誤的事已成爲普遍的事,並且人民在其中已得到「平安」,這正是黑暗年代的徵兆。然而,所謂「黑暗年代」,卻非如電影一般,滿天昏暗,妖氣沖天,烏鴉蓋天。不是。在黑暗的年代,邪惡盜取了正義的外衣,正義卻蒙上邪惡之名。正義的人與烏鴉爲伍!(列上17:4-6)國家表面上卻看似是光明、穩定的,在這個黑暗的時代,對大多數沒有上帝抱負的人來說,是風平浪靜的,他們只是沉默,並享受僅有剩餘下來的宗教外貌。然而,在這黑暗的年代,對那些佔少數的正義者來說,才算是真正的黑暗——先知被迫害、被囚、甚至被殺。先知被判爲離棄羣衆的人,他們是一班滋事份子,對社會毫無貢獻的革命者。

然而,這段黑暗的歷史,不單是與神關係的歷史。它,更是是一段政治歷史。

它是政治歷史,不在於它本身與以色列國的帝王有關,也不在於它描述以色列國的興衰。這些都只是表面的。列王記的寫作中心,在衆多看似具「政治性」的帝王興衰之間,從來都離不開同一個教訓,一個申命記式歷史(deuteronominstic history)的教訓——「你若聽從我一切所吩咐你的,遵行我的道,行我眼中看為正的事,謹守我的律例誡命,像我僕人大衛所行的,我就與你同在,為你立堅固的家,像我為大衛所立的一樣,將以色列人賜給你。」任何表面的政治,其實都離不開對耶和華的順從與敬拜。就此而言,政治與信仰本身是分不開的。因爲耶和華掌權。王位的接續、命定、膏立,從來都是耶和華上帝的命定——是上帝主宰着政治,不是政治自己尋找自己美善的路。

然而,從另一角度來看,以利亞對抗亞哈王的歷史,絕對是一個政治歷史。因爲,在亞哈的統治期間,神學、信仰、靈性的段落之間,宗教信仰陷入於政治之中。這不是耶和華上帝的作爲。相反,這是上帝的震怒!在亞哈王的統治下,政治與信仰苟合。對亞哈王來說,一切敬拜、信仰、真理,都只是政治「措施」,是維持政權的手段和幫助。無論是與西頓王的通婚,抑或是巴力的敬拜,甚至他的兒子「亞哈謝」和「約蘭」具耶和華信仰色彩的以色列名字,一切的信仰內容,只淪爲政治考慮。因此,在亞哈的年代,耶和華的歷史淪爲了亞哈的政治歷史。

因此,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有關以利亞對抗亞哈的歷史,都無可避免地必然是政治與信仰交織的歷史——在耶和華的權柄下,政治與信仰本來就是一體的;在亞哈王的惡行下,政治與信仰卻成了混合的怪物。所以,問題的重點不是「信仰」的「政治實踐」,還是「政治」的「信仰反省」。而是,究竟是誰的政治神學?是耶和華的政治神學?!還是亞哈的政治神學?!

此時,以利亞,作爲上帝的先知,黑暗力量的對抗者,以利亞的任務,就是要從這個政治與信仰的苟合中分別出來。爲着這個原因,對以利亞來說,政治是無可避免的。以利亞不是要把信仰政治化,而是剛相反,他要從「亞哈的政治神學」,回歸「耶和華的政治神學」。這正是靈性與政治之間結連的可能性。這,也是這一系列政治靈修的起點。

願你的國度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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