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rdon Wong

黃國棟

學歷: UCLA 管理(資訊系統)博士(PhD),St Louis University 醫學博士(MD),公共衛生碩士(MPH),Purdue University Global 法律博士(JD),Fuller Seminary 文學碩士(MA)

專業資格:加州醫生,律師,美國預防醫學專科醫生

工作:曾任大學副教授,保險公司行政,私人行醫,現在半退休,以不定期合約方式在農村診所行醫

教會生活:滋事分子,不平則鳴,不過也會去講道,教主日學,搞講座等。

「攬炒」和「Collateral Damage」

「攬炒」(玉石俱焚)是近日香港抗爭中常常聽到的潮語。建制派和維穩派對這概念似乎非常避忌,軟硬兼施的叫人,可以表達訴求,不過不要影響經濟和民生等云云。兩日的機場行動後,網上有傳一篇自稱是機場職員寫的文章,說抗爭者怎樣影響了旅客,道歉也無濟於事。他們想人相信,「攬炒」是損人又未必有作用的行為,所以需要鞭撻。

不過,這種講法當然是 Too simple, sometime naive。在很多情況下,「攬炒」可以是合理,甚至非常道德的選擇。

記得有一套舊電影,徐克的《新蜀山劍俠》,片中鄭少秋被魔附身,林青霞無力救他,為了降魔大業,林青霞選擇「攬炒」,片中說她「可敬可佩」。當「攬炒」的目的是為了防止更大的惡時,「攬炒」就是一件非常道德的行為。

聖經中也有一個經典故事,當參孫被虜被刺盲眼,被帶到大袞廟中,他選擇和非利士人「攬炒」,動機主要不是降魔,而是「報剜眼之仇」(士 16:28)。但是,他仍然成為《希伯來書》中的信心偉人。當敵我勢力太懸殊,就算只是為報仇,「攬炒」也是可以接受的行為。所以,小心那些假借和理非為名,維穩為實的偽基督徒歪論。

當然,必定有人反駁說,現在香港的「攬炒」和上面的例子不同,因為影響到其他無關的人士。其實,任何行動,包括什麼也不做,都會影響到其他人,因為這就是等於支持建制。正確的考慮因素,是受影響的對象和受影響的程度。這方面,可以用 Collateral Damage 這原則來分析。

Collateral damage 簡單的定義,是在行動中引致非故意的傷害。我們可以借用國際法在這方面的條文來分析。(我沒有說現在香港的抗爭已經達到國際戰爭的標準,但是可應用同樣的法理概念。)

根據 Rome Statute of the 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如果不是故意攻擊平民,在衝突中引起損害,並不一定是罪行。例外是如果明知衝突帶來的傷害,和行動的目的比較,大得不成比例。(要指出一點:法理上,中國和香港現在的抗爭者都沒有簽署這條約,所以這文章只是理論分析。)

參考上面的分析,我們可以得到幾點原則:

1:「攬炒」可以是一個合理的抗爭行動。
2:故意攻擊平民違反國際法。不過有網民說要向國際法庭投訴元朗事件等等,那是無用的。中國不是締約國,國際法庭沒有管轄權。
3:如果不是故意攻擊平民,只需傷害和行動的目的比較,在合理的範圍內,那是可以接受的。

不過,雖然「攬炒」在道德理論上可以接受,我不主張隨便使用。「攬炒」只能一次,一失敗只不過做了殉道者,敵人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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