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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繼一族」振作吧!

原刊於香港教會更新運動 (HKCRM),2018年4月20日

[本文蒙作者允許轉載]

近年,因著迎接繼任浪潮,教會急於部署尋覓接班人,各宗派陸續於內部作出調查,了解教牧人員於未來五至十年的退休情況,制定對策。

無疑,選拔繼任人是管理層的重要職責,年屆57歲的蘋果行政總裁庫克(Tim Cook)被問及繼任人的問題時表示,最終將其責任交給其他人,將成為最重要任務之一。(蘋果動新聞,2018年2月14日)

所謂「繼之者,善繼人之志」。尋找繼任人並不是找人「填位」(replacement),而是找一個「對位的人」,能夠承傳過去,開創未來,才是一件美事。

「繼任人」於「上位」過程,確實要面對各種適應帶來的心理調適,要合宜處理內裡與外在而來的障礙,方能順利接棒。

擺脫「比較」心魔

基督教會活石堂九龍堂王少勇牧師的分享最為到肉,「在接棒時明明已自我催眠三十次 - 我和他是不同性情、形態和氣質的堂主任,有不同的強弱處和恩賜,能在不同的時代為教會帶來不同的祝福──但當會友眼裡只有他,更強氣場的人都會變得底氣不足。」(《時代論壇》第1556期,2017年6月23)

俗語說「人比人,比死人」,約書亞甚與摩西相比?提摩太甚與保羅相提並論?我們不能控制別人的思想,焦點若放於「比較」,困擾就會自然而來。交棒人與繼任人處於不同的時代,個人强弱與恩賜不同,問題是交接過程微妙不一,當中存在著過渡期(transition);交棒人有其要完成的職務與角色,繼任人需要累積經驗,建立隊工,强化自我調適力,找到位置(positioning)。

王牧師於掙扎中體會,要擺脫「比較」心魔,原來是要接納與尊重不同人的價值與選擇,做好自己本份。這種「退一步海闊天空」令他不再介懷,胸襟變得不一樣的廣闊,往後的事奉更為踏實。

克服「換代」恐懼

區伯平牧師認為當前教會正處於第三次的接班潮,不是由於歷史問題或政治因素,而是嬰兒潮陸續退休的世代交替,但何以如此困難?他續指出上兩次接班順利原因是以前時代沒有急變,人較順服和肯放手。而現時不少堂會對接班人選要求較高,情願懸空職位(《時代論壇》第1437期,2015年3月15日)。筆者知悉一些堂會找來「空降」堂主任,不到三年又換人,弄得堂會元氣大傷,不得不讓「次選」接任,這種無奈接受,對該繼任人亦是「苦差」。

一位繼任人對筆者說:「接任後要處理換代帶來各種變化,內裡恐懼油然而生;來年,我打算逐個家庭探訪,以新堂主任角色與會友建立牧養關係,作出具體的牧養。」聽罷他的分享,內心對這位教牧敬佩,不戀棧權位,而是為了牧養全群,傳承到底。但也擔憂他壓力過重,不勝負荷。

筆者認識好幾位繼任人,於接任前已是「自己人」,不是「空降」,他們於上任後仍滿有掙扎,常有請辭意念,幸有生命師傅同行與扶助,於繼任後仍有支援和提醒,這種關係十分可貴。《領導學大檢閱》一書引用戴普雷(Max De Pree)對領導遺產的見解,對後輩的指導,是傳承智慧、知識與經驗,以幫助別人去實踐,而這必然是超越個人(160頁)。

「一代過去,一代又來,地卻永遠長存。」(傳一4)每一代有其社會處境與人事變遷,形勢往往比人强,沒有一條必勝方程式,正如「關係」並不能過戶。繼任人需要掌握時代脈搏,辨識時勢,建立屬於個人的牧養「關係」和團隊網絡,猶如編織布匹,一針一線皆是自己的功夫。結連關係與承傳事工,要虛心領教,不怕「從頭做起」,獲得認受,需要智慧與決心。教會需要做好跨代結連,要作出刻意安排,拿出勇氣,無懼世代交替,傳承新一代。

放下「成功」驅動

毫無疑問,上一兩代教牧人員確是「名牧」輩出,粒粒巨星,身體力行,立下榜樣;不少「名堂」持續上揚,植堂興盛;福音機構迅速發展,提供各種「服務」予堂會,「成功」之勢一時無兩。此情此景,教會生命週期已於成熟之後,對於這一代繼任人來說,於逆勢牧養下傳承,有何良方?仍待探究當中的實踐智慧。

當然,福音機構發展的暢旺變大,同時帶來需維持下去與傳承的挑戰。近日,筆者聽聞一些教會機構的副手有「不肯接」的情況,出現斷層,主管只好四出獵頭,放聲氣,向潛在人選招手。

繼任人不單承接職位,還有群體的整體「傳承」。既然如此,繼任人便需要於群體中被提携和引薦,得以被認受,讓其就位。誠然,繼任人同時亦需發揮上主賦予的恩賜,跨越領導的考驗,正如保羅對提摩太的肯定,「但你們知道提摩太是經得起考驗的,他與我為了福音一同服侍,待我像兒子待父親一樣。」(腓二22)

「教新」於今年推出「後繼有人」領袖培訓計劃,筆者與不同學員交流,聆聽他們於「上位」前後的心聲,從性格評估報告作出分析,幫助他們認識自我、認清形勢、改善弱項以提升個人領導力。筆者覺得他們需要建立同行網絡,獲取支援,於繼任過程不被「成功」迷思所主導,活出召命。

總結

「繼任人」是未來領袖,要努力擺脫不必要的纏擾與迷思,承先啓後;教會是使命群體,無懼時代逆轉,繼往開來。

後浪推前浪,「後繼一族」振作吧!共勉之。

梁國全(香港教會更新運動副總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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