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重鈞

只是個傳福音的普通人
http://ckchan.hk

「你願意為神 run 教會嗎?」時代革命下怎樣才算 run 好間教會?

photo-1457139621581-298d1801c832

常有個早睡、然後半夜醒起床禱告默想的習慣。剛巧路過看到有位有份牧養的神學生 Matches 在寫:

時勢好惡,run間教會好難。
但見到好多年青人出嚟區選努力發揮影響力,
年青嘅你,願意為神run 教會嗎?

然後我順手寫了回答:

為神 run 教會,要接受埋個可能不是用堂會制度來 run。

若堂會制度 run 到,就用堂會制度 run。

若run 唔到,有可能要接受根本那不是方法。

有點像,你不斷用紙牌來建屋,連啲紙牌都唔期望建到,而你又期望間屋住到人。
或者,花很多時間,明知故犯,將房屋建在沙土上…
那倒不如投資時間先好好和上主禱告相處再算。

上主不移動。道不移動。教會也不移動。
但堂會會移動。人自己也會站錯位置。
所以要禱告分辨清楚太陽的方向。

我再寫

要問啲 essence 或重點係甚麼。
有甚麼係唔可以改變的。

耶穌說兩三個人奉他的名聚集就有他在我們中間。
耶穌重視兄弟間的價值觀和相處方式。
耶穌重視那種真實的彼此服侍。真實的分享、寬恕、捨己。真實的愛人如己。
耶穌重視真實的將上主的道和舊約的精意活在我們中間。

差不多其餘的都「比較」不重要。「比較」。
堂會制度不重要。不是永恒的。用保羅的話說,人要留心自己用甚麼建造房屋。道是燒不了,不是道的很容易燒了就沒有。
比起那些 essence,堂會、儀式、方式,都只是實現方式 methodology of implementations。而不是 scope 和 purpose 本身。
大凡做項目的專家,都知道方法論可以換。scope 和 purpose 不可以換。

不要迷信執著於堂會方法。尤其那未是適合世代的方法論的時候。

有時,最怕是耶穌向保羅說的一句:「你用腳踢刺是難的」。

你可能會說:我們都不是法利賽人,我們都是跟從耶穌的人,怎會用腳踢刺呢?

試想清楚。你的意思是保羅是個愚笨的人,明知那不是上主的方法或方向,而明知故犯嗎?

保羅在耶穌向他顯現前或顯現後,都是個願意為道付上代價,篤志實踐、貢獻、付上自己的人。而且他也是個很聰明的人。能接受法利賽教育的人,不可能不是飽受訓練、篤志委身、付上代價。當然比堂會中不少看輕「他信主前是個法利賽人」的所謂現代信徒,不知強多少倍。

不過舊時代就是舊時代。新時代就是新時代。所以才有舊酒舊皮袋的故事。你試試想想在「那個時代革命」裡,人都很努力在「舊皮袋」裡裝上「新酒」,就明白是甚麼事。講清楚,留意舊皮袋指的 literally 不是指人(也不是諷刺)。是制度或其他事。「那個時代革命」裡的舊皮袋,也可以包括堂會或其制度。

先不說那個時代革命,先回到讀聖經。當時代轉了,一定會有些人跟不上改變。包括那些真心敬虔、委身甚至付上生命也願意的死忠。他們跟不上不等於他們不是忠心,只是氣候轉了,留意不到改變穿衣習慣。

而結果他們就成了逼迫耶穌的。成了用腳踢刺。

而當代,不單保羅。猶太人不知多少,按保羅的話說:

「我在基督裡說真話,並不謊言,有我良心被聖靈感動,給我作見證; 我是大有憂愁,心裡時常傷痛; 為我弟兄,我骨肉之親,就是自己被咒詛,與基督分離,我也願意。 他們是以色列人;那兒子的名分、榮耀、諸約、律法、禮儀、應許都是他們的…弟兄們,我心裡所願的,向神所求的,是要以色列人得救。 我可以證明他們向神有熱心,但不是按著真知識。」

若你記得,尼哥底母夜裡也疑惑了,夜裡去問清楚耶穌。或說查考清楚。不單猶太人民,其實那些政治領袖和宗教領袖,也一樣去查考,只是有些接受而大部份不接受(藍X)。

我想你已明白了。也許也沉緬在「那個時代革命」的思考中。

無論是「那個時代革命」,或這個時代革命,重點都是「舊酒舊皮袋的故事」。

作為營運和管理人,寫少少重點。肯定的可以說,無論耶穌那時,或那個或這個,要先關注的都不是新制度。而是你自己要先完全明白新的方式。

那些 First Mover,其實絕大部份時候都未完全明白新方式的內涵和 essence。大部份人都很急。必需要先花時間深化、明白、選擇,直到真正的被新方式所揀上,不單理性、知識、理解、方法論,甚至心靈、情緒、心智、靈魂,以至意志與情操,都與新方式的完全契合。先吃下道。然後才能成為傳道的人。

先被新酒完全充滿。然後成為傳道的人。

我指的不是聖靈(或不單是)。而是比喻中的那新酒。

在教會這邊這個的時代革命裡,我看到的是很多陪太子讀書的人。 不少已經迷失方向感的人。

寫少少教會裡的方法論。
堂會制度裡,有不少是 Freerider,from the day one 就已經不打算委身。你不可能叫到他們委身。若你還是不相信,打開聖經,看看上主自己和降生的耶穌,對心硬的人有多麼憤怒,就知道連上主和最好的老師耶穌自己,都改變不到或很難改變人的心硬(在不改變自由意志的大前提下)。否則就不會要做咁多事,和咁憤怒 — 上主對心硬的憤怒本來就是吊詭的,也是祂對自由意志的執著。也是祂豐盛的愛本身。也是種自願降卑的謙卑。你看那些上流社會管理階層對心硬的人是活該的態度,是不在乎的態度,那裡會有上主這種憤怒。

而無論本地基督教這江湖,或者堂會這江湖,都有不少是混江湖、為求名利的。不過也似乎合乎基督教的方式也不錯。與其說他們與神同工,倒不如他們是與神有個 partnership business 奉主的名,當然上主有沒有簽名同意就不可言知了。「…並那壞了心術、失喪真理之人的爭競。他們以敬虔為得利的門路。 然而,敬虔加上知足的心便是大利了。」

有些人傳道是 better off。有些人傳道是 worse off。要分辨清楚。要尊重那些 worse off 的人,用聖經的字眼說就是「敬重…那勞苦傳道教導人的」,留意「勞苦」兩字;而尊重 better off 的人,似乎是種又食又拎。

而尋道的人,總有些是在有胃口真心尋求真道,而有些是已經餓到發昏,有些是篤志委身、也開耳聆聽的。這些人是懂得跟從耶穌的話的羊。這些人要餵養。要牧養。要照顧。

遵行上主的道的人,才會認得那是上主的道(或熟聖經的人,才會留意到我行文引用了幾多聖經典故。玩個遊戲:若到這裡上文你聯想到三四十段聖經,大概聖經讀得都不錯;若五段以下,就不妨年底聖誕前讀多一兩卷)。沒有打從心裡遵行的人,道就算在面前,甚至耶穌就算顯現(或降生)在面前,都只會看不見。歷史不是試過嗎。— 總有些人,深信若耶穌活在我們這年代,他一定會認得出耶穌,一定會付上一切跟從耶穌。但就像看別人玩攤位遊戲的人一樣,總覺得自己不會犯別人那種錯。而最後一樣犯上,或犯更多的錯。而只有閉口尋道的人,才會腳踏實地、閉口做實事、專心小心地分辨耶穌的方向。

教會的方法論講到這。

我也是尋道於這時代中。想明白信仰講的是甚麼,也卑微地忙於應付工作、生活、家庭。人生的大部份時間都只是隻尋道的小羊。還希望可以照顧到一些朋友和家人。其實有過的都是些卑微的願望,例如工作、家庭、小男人之類。

敝人以前也有全職事奉的呼召。有個某當年在神學院教書的老師(不開名),我是個廿來歲的小薯,他不認識我;崇拜代禱環節,他講完道望著我就直走過來,按著我的頭講了句經文,講清楚那是事奉呼召,就走了。我也沒有機會問清楚他。然後我回到每週聚會的荃灣某宣道會的教會,問當時的主任牧師自己是否應該進入學院接受裝備,主任牧師劈頭就一句:「你交十一奉獻沒有?你受浸沒有?若沒有,就肯定不是神的意思。」然後我們花了時間去討論怎樣要寫名的才算有交十一奉獻,無寫名不讓左手右手知道的就不算十一奉獻。「也許當時我們年紀小」,當然就先聽話不說。總之記住十一奉獻要寫名。

而到再長大點,幾次都在全職事奉的關口徘徊。十多年下來不知不覺都讀了可能比三年道學碩士訓練還要多的神學、歷史、原文、聖經、研經、牧養、輔導知識、方法論。但也漸漸地,看到堂會並不是事奉的地方。

而漸漸地,我在社交圈子 run 到教會。或者說,run 到能裝載信仰、裝備、實踐、交流信仰的群體。

而漸漸地,我在職場也能 run 到栽培信仰的群體。或說,栽培實踐信仰的精意,並選擇可解可不解聖經引證的信仰方法論。因為商界始終是實務為主的社會,而那些人都會自己去教會學習聖經。而信仰中優秀的價值觀,對商業營運和管理都是有益的。

漸漸地,從沙漠種出樹來。漸漸樹就成為了綠洲。

漸漸我已習慣活在運作暢順的信仰操練和事奉生活模式中。和身邊的信徒或非信徒都輕易無障礙地日常習慣開放討論信仰精意與聖經聖道的智慧。甚至向專業人士和上層社會飽受邏輯訓練的知識份子講解基督教。以致用信仰方法影響其他人向他們的社群傳播,或精意融入到我自己或他們的公司的管理方式內。

漸漸我望著教會那種屬靈破落 — 應該說,那種世俗化廉價的繁華。

然後,有時回首,或像今晚的夜晚禱告,想起當年給那個青年小伙子的呼召經文:「 任憑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你跟從我吧」,然後又想想這個我當年挍破笨腦都不明白講甚麼的經文,到現在卻明顯不過、路人皆見的深意。十多年下來惟有歲月和尋道的血汗與眼淚才能揭現的幽默。

死人是指教會?指那些 freerider?指撈江湖油水的人?
也許是指舊的方式。那個「舊皮袋」。

或許不是給我的幽默。而是根本舊時代與新時代的轉換,本來就是如此。

 

p.s. 上文題目已寫完。也順便講件小事。

我研究、禱告、查考聖經,為教會尋找出路,都有很多年。近幾年的門訓都有些成果,可以 run 順一些模式。也寫下方法論分享。就在安靜於這種穩定工作、穩定牧養、穩定事奉的生活中渡過我卑微的人生。

這事上年底有個全職的傳道人,看到我這些年在面書或百川上公開寫的信仰實踐方式和牧養方式,來找我尋問查考。想知一些具體的門訓方法和信仰方法論,和實踐案例。這類人每年都會有幾個。我無保留的分享。而也因為他的情況,關心他的信仰狀況,和生活狀況。他與長執不和,被教會辭退之前幾個月的事奉方式討論關注,和之後幾個月和適應和生活改變,我都一路關心支持。然後某天看到他在網上將我幾個月來分享的那些已幾年實踐驗證的方式,和在他面前示範的關顧和牧養方式,說成是他自己發明的門訓方法,還加了個方法的名字上去,然後在網上教人。

我感到的是「疑惑」。是是否應該出聲;但畢竟那套方法本來我都是打算免費分享的。也不打算留名。我的生活已很豐富滿足。而且我是一向支持做事的人的事工甚至生活和經濟。坦白地那傳道人當時也在我準備經濟上支持之列,朋友和家人都知道。而這些年寫在百川的,我都差不多不介意別人在講台上自己講(都遇過聽過不少),或拿去再深化研究。畢竟教會就是這樣。但我擔心那種半桶水方式的危害性。而我倒是巴不得真希望他聽多幾個月才抄去講,或實踐驗證過久一點才教;只學了半年的貨只有祕笈的上半卷,教壞人。我也擔心他學了一半落不到地。我倒是想不如將方法寫清楚出來,讓他教得好一點;但那次之後我也差不多不打算再公開分享。是有種被浪費心血之傷心難過,畢竟好東西總是應該留給懂珍惜的人。就此沉默了大半年,過安心工作事奉的日子。直到今天再拿筆寫信仰分享。順便就寫一下。若不寫這個,也許我也不會再寫信仰或方法論分享。

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公開過個傳道人的名字、教會或性別。大家都不要去查考了。我實在不打算追究。只是主憐憫我用個小空間寫下傷心的苦水。都不會很多人看到或在意。倒是有次我沒有公開名字、沒有講到人或單位的情況下寫了一點小段我的疑惑。他自己走來破口大罵,算是 zero knowledge proof 的自己跑來認了。我就刪了 post 和從此不說了。有些跟了我幾年,諳熟我的牧養方式的路過的弟兄或牧師看不過眼,和這位傳道人網上互相對罵了幾句。我自己是保持寬容沉默的。

按對方的證供說,他是抄另一位和我一樣也是做公司的營運管理的人。我也真心相信他的。不過無論抄誰也一樣是謤竊吧…不是有不可偷盜的教導嗎。不過因為那位也是營運人的那一套我也看過,例如那套是方形,我的一套是圓形。怎樣看那位全職傳道人講的一套都不是有角的。precisely,那位營運人的一套是傳銷 alpha course、要每月交數的、也栽培組長的;我的一套是個人向的關顧、人生發展、個人門訓牧養、輔導、教練。前者小組到組長訓練,後者個人以致小組。怎樣看那位傳道人講的都不是 alpha course,是個人關顧、個人化的生命栽培。而且那些聽了我講幾年的人都覺得很像,幾個評價相似度都在 95% 以上。反而我幫過某知名教會寫的牧養管理軟件,反倒是這種每月牧養紀錄。是分別得出的吧。

我再說一次。我是真心相信他的。只是疑惑怎麼砌圖砌不上。我只好將這片砌圖留著。

而我難過的,不是抄襲,最多只是灰心不再寫分享;難過的是我們之間有幾個傳道人牧師,或一些不知就裡的網友,在對錯是非之中,若不是做沉默中間派,就是支持面前有個台的人,而衍責沉默的受害者 blame the silence victim。而迄今從沒有好好解決問題。若我們基督教自己,遇到有誤會都不能自己用好的方式解決,好好解決問題,還向世人傳甚麼道呢?

我的感想是,我委身的教會和信仰群體的羞愧,就是我的羞愧。我委身的信仰群體的難過,就是我的難過。那是生命的本質。其餘的抄不抄,或身外物那些,根本不重要。我的心是披麻蒙灰的羞愧。利害得失到那天再算。
那事後我寫給那傳道人的一句話,是願神也大大使用他。

因為這世代,我們要的是各自爬山,一起勝利。功成不必在我。一起為世代尋找出路才是勝利所在。

願我們都禱告。願我們在各處都事奉他。願我們到那天都一起被祂稱讚。

留下回應

贊助連結
陳韋安洪麗芳 寫給你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

 

 

精選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