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同工

這戶口由信仰百川編輯同工管理,工作包括引介本網作者群文章以外的作品和張貼香港教會消息。

《一個「後·後現代基督徒」的敬虔》

[本文蒙作者允許轉載]

最近和一個朋友討論神學,她問我:「是什麼讓你變得Liberal了?」因為這個問題,我一晚睡不著。昨晚凌晨時分我終於回覆:「這是我對他者一份深切的關懷。」

大概是因為大學時讀過人類學,我發現自己對他者的關懷深切到一個地步(不是人際上,而是思考上),甚至自己願意放棄原有的框框去進入別人的框架。這樣就發現了其他的神學觀點也有其自圓的合理性(想明白的同道可以找我分享)。

其實很多觀點,從解放、女性主義到酷兒神學,都是一些人基於為一個存在的困境發聲而提出來的,這就是他自己的宗教經驗(religious experience)。有牧養過性少眾基督徒的人,都知道他們認真過的人,有多無奈、流了多少淚。但有多少人只透過神學和聖經,直接否定他們的信心和眼淚?太多了。

記得有一次,我以一個「福音派基督徒」的身份和另一個「自由派」的朋友辯論;到最後我卻為自己的嬌傲、無知和放棄對話而道歉。在那以後,我學會打開心聆聽他者,重新思考什麼叫「宣講」。

眼光明澄的人,就會看見我們也只是在自己的經驗世界中,走到了「福音派」的認信。

我的朋友說,作神學思考不要那麽理性。那是真的。在後現代的角度,認為理性能獲得所有真理,本來就是一種霸權;況且有時理性也只是出於人的不安全感。帶著感情和體諒,才能切身處地進入他者的困境,明白在各個時空中,也有人用他們自己的「敬虔」來尋找真理。

同志之間的愛,有時顯得多麽真實、感人,甚至使他們體會耶穌;聆聽這種愛,就明白為何有些同志覺得可以重新詮釋信仰(當然我亦不盡認同)。

如此說來,一個後現代基督徒的「敬虔」,需要承認自己經驗和觀點的限制(例如我在什麼制約下成為福音派基督徒),然後跳到世界的多元(而限制上主的)論述之外,重新尋找一位更寬廣的上主。「敬虔」的基礎,就是在承認自己對他者的無知之上,並且保留「有一天我所相信的可能會被一個新的經驗而推翻」的可能性。這種張力將要提醒我們,保持和自由派朋友對話、和同志朋友對話、和異教徒對話。

不過,我不能停在此處。在後現代的多元的虛無中,我要論述的是「後·後現代式的敬虔」。

我仍要強調,自己始終是一個福音派神學生。在進入過不同對話和代入情景後,我能以有限的經驗來比較,找出最合乎經驗的敍事;而耶穌所傳的福音仍是我遭遇過最偉大的敍事(我常為此流淚)。

所以後·後現代基督徒要回到一個框架。在關懷上,即使我始終要保持「因對話而被推翻」的開放性;但我每天仍抱著「福音派」的信仰作這個禱告:

「主,求你仍引導我,在多元中引領我找到真,因為你是超越一切人的理性、建構和權力的。阿門。」

然後繼續和人對話,分享基督。這就是「後·後現代式的敬虔」。

引用巴特的話,神學就是一個祈禱:「Lord,I believe; help though my unbelieve.」因為在我的框架之中,只有祂在引路,其他的我們都說不準。

就讓這成為我的思想生活的根基。

Howard Chan

留下回應

贊助連結
龔立人 - 在暗角言說上主

 

 

精選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