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佑

循道衞理聯合教會退休牧師

殷琦

一位註冊藝術治療師(表達藝術)。港大表達藝術治療碩士、教院音樂教育碩士、港大文學士,主修中文中史。一舊蕃薯般的孤獨文青。總活在迷霧之中,怨氣太多,希望太少;與你和我一樣,在小小的香港同受壓抑、同唱悲歌、每天僅為生活掙扎求存。興趣在表達藝術治療、哲學、心理學、生活、音樂、藝術、政治、宗教等。

〈字袁.琦說〉014-無法接受批評的教會?

序言

世代之間,除了「之爭」外,到底有沒有坦白溝通的平台與機會?近年社會漸見新舊一代的分歧,在社會如是、在教會內外也如是。袁天佑,循道衞理聯合教會事奉 38 年,雖已退休,但在建制教會中也有些名氣;殷琦,卻是「鬧教會」「鬧」到出書的年輕平信徒。二人今天,嘗試就不同議題談天、說地,盼望在社會、教會裡,二代之間,能尋找到那相遇的地平線。

致袁牧:

袁牧你在上文談到,「不單是教會或是社會,俯心自問,人都多不樂意接受批評」-「不願意接受批評」,是如此的真實、亦是從不應當存在的真實啊。我想集中在「無法接受批評的教會」這一點,延續我們的討論。

是的不錯,教會多年來的各種文化與做法,例如「政教分離」、「家庭本位」、「傳福音方針」都似乎「行之有效」,但在我眼中(或是新一代的眼中?)事實上卻是千蒼百孔。這些做法不僅令教會越走越迂腐,而弟兄姊妹在各項生活的壓力中,亦完全無法明白生命的意義與信仰的連結,更枉論「活出基督的樣式」。新一代對教會的呼聲和建議,坦白說很多舊一代牧者都一定完全不放在眼內。在我眼中,「不願改變」的背後,更有一種「你班細路識D乜姐」的自負。我無力、我憤怒、我心痛,為何連「教會」,這個「上帝的聖殿」,何時變得迂腐不堪?說好的「謙卑」、「捨己」、「最大的要做最小的」、「心意更新和變化」,統統到哪兒去了?!

的確,任何人都不樂意接受批評,但這是否「代表」大家都「不需要」接受批評呢?一個教會能「成功運作」、又是否代表它「合神心意」、「本該如此」?人有著「經驗」、隨時間流逝,有機會腐化,不願意再接受新事物,那又是否是「對確」的行為?我認為,教會或是社會都須分清「應然」與「實然」的關係:「實際」如此不等於「本該如此」、「行之有效」不等於「對確」。不要讓「經驗」主導一切、時刻自省,才能得以「更新與變化」。

琦:

我完全同意你所講的,只是我認為,除了批評外,自己積極的參與去「改善」教會的情況,是很重要的。我用「改善」,不用「改變」,是因為我相信舊有的除了適用於舊時的處境外,舊有的東西仍有它的好處。有一節經文,是我常常去揣摩的,耶穌說:「凡文士學習作天國的門徒,就像一個家的主人從他庫裏拿出新的和舊的東西來。」(馬太福音十三章52)面對新時代,教會要有新思維,但也可揉合舊有的智慧。這是我多年擔任牧者所採用的心態。

至於你提及年青一代對教會提出意見,不一定是批評,多被長輩否定。我不會否定教會中有這樣的人。其實社會也是如此。不少成年人,不論在教會或社會,已建立了他們的地位,也因過去的努力,建立了穩固的生活。他們會常看年青一代的批評,對教會或社會的不滿,都是不該的。他們認為,年青人自己不努力,所以賺不到錢買屋買車,年青人不長進,靈性生命薄弱,對教會沒有貢獻,更談不上愛教會,只懂批評。每一代都有他們的難,為甚麼只是埋怨?

雖然日光之下無新事,但今天,特別是在香港,整個社會都在變。政治環境變得黑暗,經濟的發展,只惠及已擁有的人,獅子山下精神沒有了,只有巧取豪奪的富豪,為行益的政客。教會為不敢開罪權貴,得不到他們的捐獻,對不義的事也默不作聲,只管傳揚靈魂的福音。

在這種情況下,年青人怎會不咆哮呢?

要改善社會和教會,我們真的要多聆聽年青人的心聲,不要打壓他們的聲音。這是我對自己、教會和社會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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