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佑

循道衞理聯合教會退休牧師

殷琦

一位註冊藝術治療師(表達藝術)。港大表達藝術治療碩士、教院音樂教育碩士、港大文學士,主修中文中史。一舊蕃薯般的孤獨文青。總活在迷霧之中,怨氣太多,希望太少;與你和我一樣,在小小的香港同受壓抑、同唱悲歌、每天僅為生活掙扎求存。興趣在表達藝術治療、哲學、心理學、生活、音樂、藝術、政治、宗教等。

〈字袁.琦說〉012-無力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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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世代之間,除了「之爭」外,到底有沒有坦白溝通的平台與機會?近年社會漸見新舊一代的分歧,在社會如是、在教會內外也如是。袁天佑,循道衞理聯合教會事奉 38 年,雖已退休,但在建制教會中也有些名氣;殷琦,卻是「鬧教會」「鬧」到出書的年輕平信徒。二人今天,嘗試就不同議題談天、說地,盼望在社會、教會裡,二代之間,能尋找到那相遇的地平線。

致袁牧:

2019年剛開始,迎接我們身處的社會與政府,卻讓我感到可笑又無力。首先是流感肆虐、醫療系統受嚴峻考驗、醫生護士均因政府的無能而處壓力爆煲邊緣;但,更可笑的是,政府不僅沒有施以援手,更落井下石地請來名人打氣,充份顯示這政府的冷血與無知、與缺乏面對問題的真正勇氣—香港的未來,竟然由一批如斯智障(對不起我實在不得不用此字眼)的高官掌控,實讓人義憤填胸、難以自己—作為(仍是)年輕人,我實在覺得香港一片黑暗、望不見丁點希望之光。

袁牧你在你新書《無力的時代、有力的信仰》序文中提到,「『無力的時代』,這的確是不少港人,特別是年青人,對我們所處的香港一種感覺。沒有甚麼時候是好或是壞的,也沒有甚麼無力或有力的時代,好或有力,是自己的態度。」我不認同,我覺得「無力的時代」是「客觀的事實」、而非「主觀的想法」—至少你難道不覺得,現時應該是一個「很壞的時代」嗎?的確我可以「很有力」地面對這個「很壞的時代」,但至少我們不是應該要深切了解得到,「現在」已經是「何等的壞」嗎?—這種了解是重要的,因為了解、因為痛心疾首,大家才有意識要作出改變!若果總覺得「沒有甚麼時候是好或是壞」,不是更淡化了現時香港政府的各種罪行與污名嗎?

袁牧,請你真切的告訴我你的想法—這個時代對你而言,是一個「怎樣的時代」?

琦:

當然我會同意,這是個「很壞」的時代。但不同政治立場的人會有不同的看法。非建制的多會認為現在是「最壞」的時代;但建制人士會認為有強國作為後盾,這正是「最好」的時刻,現在的問題,只是那些好攪事的非建制人士造成,他們惟恐天下不亂而已。

回歸二十年,香港被一班只為個人政治利益的人去管治,使香港變得越來越不像樣了。我很同意網上一篇文章「香港,折墮得只剩下明星打氣」所寫的:「法治、廉潔、社會道德、教育⋯⋯所有文明的價值都受盡衝擊。」僭建律政司長把持司法大權,不尋求外間法律意見;最新又有「瘋陳三俠」,派錢、醫療和交通,市民最基本的東西都出現混亂局面;高智商的局長綜援政策的失誤⋯⋯。所以假若你問我,我也會說,這是個「最壞的時代」。

面對這「壞」的時代,我也與大家同感,這也是「無力」的時代。有心志的年輕人被打壓入獄;中共的干頂,「一國兩制」崩潰;政府的無能,正如議員所說:「誰大誰惡誰正確,誰老誰窮誰孭鑊」⋯⋯。我們還可以作甚麼?

不過,我覺得,只是批評這是最壞的時代,感到「無力」,對個人甚或整個社會來說,都並不是最好的。我說:「是好是壞,不在於時代,也不在於外在的環境如何,而在於個人。在好的時代,我們會容易放縱自己,沉醉於安逸之中;在壞的時候,我們覺得無力。那麼,我們甚麼事也做不成。好的時代變成壞的時代,壞的變得更壞。」所以我不是說,「好」或「壞」是客觀或主觀,而是我們用甚麼態度去面對。

正如每天均有黑夜,黑暗是不會消失的。只是我們應存着一顆信心,「黑暗不能勝過光明」(約一5)。也正如陳健民教授所說:「在最黑暗的環境,我們才見到星星。」我會說:「如其咒詛黑暗,不如燃點自己的燭光。」

最近流感高峰期,醫療資源不足,但每一位醫護人員仍緊守崗位,在黑夜中,燃點着燭光。我們要對他們致以崇高的敬意。撰寫這回應時,又聽到國內維權律師王全璋被判刑一事,想到身處香港,假若我們對社會上不公義的事,不發一言,「沒有最壞,只有更壞」,便會是香港和中國的寫照。所以不論何人,我們不要氣餒,不要被「壞」、「無力」或「黑暗」所吞噬。漫長的黑夜,總有晨光。這是我每天的信念。

〈字袁.琦說〉無力的時代 系列
  1. 〈字袁.琦說〉012-無力的時代
  2. 〈字袁.琦說〉013-無力的時代、無力的信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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